這頭馮蘄州根本沒心思理會幾個女人間的勾心鬥角,等到把人送走之後,他親自命人熬好了湯藥,端著藥碗回來的時候,就見到**的馮喬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
她身子蜷縮在被子裏,露出小小的腦袋,水汪汪的大眼瞅著他,臉頰上帶著剛睡醒時淺淺的酡紅。
馮蘄州被自家閨女萌的一臉鼻血,心中頓時軟的一塌糊塗。
手中的藥碗放在一旁,馮蘄州靠近床邊柔聲道:“卿卿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馮喬看著盡在咫尺的馮蘄州,看著他鮮活的站在她身前。明明人長得又高又壯,偏偏說話時小心翼翼的好似怕聲音大點就嚇著她似得,眼圈頓時通紅。
她長長的睫毛撲扇著,小嘴抿成一條直線,黑瑪瑙似得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馮蘄州。
馮蘄州看著自家閨女傻呆呆可憐兮兮的樣子,頓時心疼不已,忙伸手摸著她的腦袋輕聲道:“卿卿這是怎麽了,不認識爹爹了?”
馮喬眼中一熱,忍不住用毛絨絨的頭頂蹭了蹭馮蘄州的大掌,帶著鼻音叫道:“爹爹~”
軟軟糯糯的一聲喊,叫的馮二爺心坎都軟了。
他連忙上前,把**的馮喬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裏,看著睜著水汪汪的大眼要哭不哭的蠶寶寶,胡子拉紮的在她頭頂蹭了蹭,低聲道:“爹爹在呢,傻閨女,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差點嚇死爹爹了。”
想起之前見到馮喬的時候,她那副憔悴的險些沒命的樣子,馮蘄州就覺得心還揪著的疼。
馮喬靠在馮蘄州懷裏,聽著馮蘄州害怕到顫抖的聲音,隻覺得好像在夢中。
爹爹沒死,她也沒傷,沒有沒完沒了的嘲諷,沒有冷言相待的淡漠,那整日整日躲在陰影中哭泣的日子,更是好像從來都未曾有過。
她緊緊拽著馮蘄州的袖子,明明已經活過一世,明明早就不是孩子,馮喬卻還是忍不住哭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