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甜一直坐在地上,恍恍惚惚,沉浸在回憶裏的痛苦裏,不能自拔。
“舅媽,你怎麽坐在地上?”周誌成坐看著坐在地上的舅媽何甜甜,“是不是不舒服啊?”
何甜甜驚醒過來,道:“我……我沒事……我沒事……”趁著說話功夫,何甜甜悄悄把錄音筆裝在上衣的口袋裏麵。
周誌成扶著舅媽何甜甜到客廳那邊休息,順便倒了一杯水道:“舅媽,你喝杯水。不舒服的話,你說一聲,我送你去醫院。”
“我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並沒有大礙。你滿身都是汗,趕緊去洗漱吧。”何甜甜一直低著頭說話,不希望周誌成看到她無助又怨恨的表情。
這個家裏,她是外人,根本就不會向著她。
“那好,我去洗澡。舅媽,你要是不舒服,盡管和我說。”周誌成從小在外婆家長大,對舅媽何甜甜很是親近。
周誌成離開之後,何甜甜邁著顫抖的雙腿回到自己的臥室,再一次聽了一遍錄音筆裏的話。
何甜甜淚流滿麵,無聲哽咽,不停抽噎,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這輩子就像一個小醜一樣,活在別人精心編製的謊言裏。
到現在她才明白,她為什麽沒有見到父母一麵,讓他們死不瞑目,含恨九泉。
到現在她終於明白她的青梅竹馬,並沒有拋棄了她。
到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麽齊家人對其他人苛刻,但對她這個沒生孩子的外姓人“大度包容”。
天哪,她是多麽愚蠢的一個人啊!
何甜甜心裏無比自責,眼神不知不覺落在床邊的梳妝鏡裏。裏麵的女子容貌不在年輕,皮膚還算白皙,可臉上有了斑點和皺紋。那雙明亮的眼睛不複年輕時的明亮清澈,發間隱約出現幾縷白發。
何甜甜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喃喃自語:“已經老了······”
在謊言裏,她生活了這麽多年,突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她恨自己,更加痛恨欺騙她的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