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舒以墨這話,時纖眼底的流光也沒由來的一滯。
自是明白她的立場。
“抱歉。”
想了想,時纖便說了這麽兩個字,又繼續給舒以墨包紮傷口。
“沒事,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麽不離開安家,跟了外公他們,是不是?”
沉吟了好一會兒,舒以墨忽然低低的出聲。
時纖吸了口氣,點了點頭,給傷口撒上了一些消炎粉,一邊道,“一直想問你,怕你難過,勾起什麽傷心事,便也沒問。反正,不管怎麽樣,你還是舒以墨,那就行了,我和淨蓉都能明白你的。”
聞言,舒以墨那冷豔得近乎妖冶的臉上卻勾出一道淡淡的微笑來,宛若寒風中傲然盛開的薔薇花——
“因為我母親……她當初執意要生下我……但是,你明白的,那個時候的她,處境也艱難,我不怪她……我跟安家,對她好一些,也沒有想得那麽複雜,我不想欠她太多。”
舒以墨的語氣很是平靜,明澈的眸子裏沉靜如靜海深流,激不起任何的波瀾,“我雖然不甘落魄,但也最是不願意成為累贅。不能幫忙也就罷了,但是萬萬也不能成為包袱。”
“舒阿姨會理解你的,以墨……”
時纖還想往下說點什麽,但是,舒以墨已經有些意興闌珊,微微抬手阻止了她接下去的話,隻覺得有些腦袋昏沉,見時纖已經包紮好傷口,便也站了起來。
“聽說範淩爵跟白惜兒可能開春後就要結婚了……”
時纖將一旁的紗布收拾好,看著前方路燈下的身影,低低的說道。
舒以墨伸手收了收身上的風衣,冷冷的夜風吹過,吹得衣角微微揚起,這月夜,當真還是有些冷冷瑟瑟的。
“要結便結吧,與我無關了。不用擔心我,還是顧一下你自己吧,魏家重權勢,我不太看好,你自己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