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溫度很低,淡淡的煙雨籠罩之下的帝闌·墨居也宛如隱匿在仙境之中,遠處襲來的海風裏還隱隱約約的伴有海浪的聲音。
靜謐的茶室內,淡淡的藥茶味還在彌漫著,偶有輕咳聲傳來。
半開著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桌前正端著藥茶的龍城禦黑眸陡然一滯,偏過目光望了過去。
秦繼楓一身悠閑的走了進來。
“你怎麽來了?”
龍城禦淡漠的問了這麽一句,低下頭抿了一口茶,緩和了一下,胸口的阻滯感才散去了一些。
秦繼楓嘴角揚起一道笑意,上下將龍城禦打量了一遍,才撤下身上的外套,往一旁的椅子上扔了去,在龍城禦的對麵坐了下來,“我以為某人會問我怎麽知道來這裏。”
秦繼楓說著,也絲毫不客氣的端過茶給自己倒上一杯,剛喝上一口,便——
‘噗!’
一口圈吐了出來,臉色有些發青的皺著眉頭,“這是什麽東西?那麽難喝!藥草也不說一聲,你的身體還沒康複嗎?現在還喝這個……”
龍城禦倒是神色沉靜的看著他,修長的指尖扯了一張紙巾遞給他。
秦繼楓很快的接了過來,有些狼狽的擦去嘴角的濕潤,擦拭著自己身上沾著的茶漬。
“醫生說要喝上一年半載,當作養生也挺好,你來我這裏應該也不是為了要討茶喝吧?”
龍城禦雲淡風輕的開口,又低下頭去,閑適的喝著杯中的茶。
秦繼楓聽著,忽然輕笑了起來,眼中帶著一絲頗有意味的奇異幽光,定定的看著龍城禦,“自然不是,來找你確定一下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做夢。”
“幾十年了,你這人還是改不了喜歡廢話的毛病。”
龍城禦低沉的聲音傳來。
秦繼楓妖孽般的臉上陡然一滯,瞪著對麵的龍城禦,而龍城禦卻看都沒有看他,低著眼簾把玩著手中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