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又跟著曹愈往下走,走了一個小時左右,看到的幾乎都是犯人在做手工活的情景,那種無聲的冷漠令人心裏沉甸甸的。
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難以用語言所形容出來,這裏明明窗明幾淨,可絕望卻形成陰霾,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莫安琪也似是受了這種影響,臉上笑容也少了,走到下一間監獄的時候,隨同而來的獄警還沒介紹,江瑟卻看到了其中一個坐在地上,雙手正熟練勾著毛線的女孩兒,她瞪大了眼,情不自禁的喊:
“戴佳!”她怎麽會在這裏?
江瑟忍不住雙手抓住了監獄門上的鐵柵欄,將臉靠近。
“您小心一些。”
曹愈伸手將她格開了一點兒,監獄裏麵,戴佳對於江瑟的呼喊充耳不聞。
她仿佛將所有的心思都沉浸在了織毛線裏,神情與先前江瑟看到的人一模一樣,她素著一張臉,沒有了當初江瑟見到她時千嬌百媚的樣子,直到江瑟喊了她第二聲,她才手裏動作一頓,動作有些僵硬的抬起了頭,那一刻江瑟想到了未上油的機械人,她耳邊甚至能聽到戴佳抬起頭時,骨骼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戴佳!”
她看到江瑟的時候,神情不悲不喜,好似招呼她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她雙手還在本能的織著毛線,如果不是她臉頰肌肉那一刻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江瑟幾乎都要以為她內心依舊如同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戴佳,二十一歲,今年三月進來的。”
而她犯的罪,是她殺了人。
江瑟在聽到戴佳殺了人的消息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坐牢已經六個月時間了,難怪期間打她手機,一直都處於關機狀態。
曹愈看她已經沒有心思再逛下去了,也沒想到在這裏江瑟還能看到熟人,因此打了個手勢,令人臨時收拾出一間聊天室,讓獄警將戴佳帶了出來,給江瑟及戴佳一個見麵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