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嘶力竭的呐喊,沒有激烈的掙紮,但是參加首映禮的觀眾仿佛都聽到了豆蔻驕傲被摔碎的聲音。
那種絕望來自心底,彌漫開來傳染給每一個人。
陶桃咬著嘴唇,情不自禁的閉上眼,人對於這種悲劇,有種本能的逃避。
她覺得眼眶發熱,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滲,她閉眼眼皮,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是能理解豆蔻的,如果可以選擇,豆蔻可能也希望幹幹淨淨的來,幹幹淨淨的去。
安九昱失敗被捉,北平被蕭茲拿下,粉碎了日寇的陰謀詭計,豆蔻留在安家大宅,等著蕭茲前來。
破敗後的安家,帶著一種難言的蕭瑟,可是她卻像是一抹美麗的色彩,給這沉悶的安家添上了一絲靚麗的顏色。
她穿著合身的旗袍,身段妖嬈有致,死在蕭茲麵前的時候,影院裏許多人發出輕輕的抽泣聲。
一開始大家對她有多驚豔,中期對她有多怨恨,後來對她有多同情,此時就對她有多憐惜。
聶淡歎了口氣,他原本以為自己來看這一場戲,是會尷尬的。
早在投資《北平盛事》之初,他對於這部戲的劇情就已經有大概的了解了。
他也知道江瑟在其中要飾演的是個什麽樣的角色,也明白她要演的是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遭遇。
接到邀請函的時候,其實他還覺得有些為難,他想起了看《救援行動》的時候的情景,看到馮南在戲裏遭遇汙辱的那一段戲,當時令他震驚並出戲。
他對於馮南太熟悉了,以至於看到她飾演這樣的角色的時候,很難沉浸在戲裏。
同樣的江瑟也有相似的戲碼,可是他的擔憂並沒有出現,甚至出乎聶淡意料之外的,林惜文對於那一段的處理恰到好處,使人自行的想像,遠比明刀明槍擺在台麵上的慘烈,更加的深入人心。
電影裏,蕭茲與豆蔻再見時,已經近黃昏,安家的破敗已經是一種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