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西嶺的這部劇本很有意思,尤其是配角方麵,著墨很深。
舒佩恩不從男女主著筆,電影一播出後,歌頌男女主的評論一定多不勝數,不需要他再添筆光彩,而值得讓他兩次走進電影的,是江瑟這個人。
‘《救援行動》的時候,這個女孩兒給我留下的印象就很深。’
他以這一句開頭,想起在看到《北平盛世》裏,豆蔻出場的那一瞬間,帶給他賞心悅目的那一幕,如二月雪後初晴,樹枝上新抽出的一枝嫩芽,看著才剛結出綠苞,實則已經經曆過霜雪的欺壓,所以前一刻她還在憂傷的懷念著死去的家人,坐在梨園流淚,下一刻她就成為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人物形象的轉變,絲毫不顯違和。
那種清雅、凜冽,實在是令人很難忘懷。
舒佩恩年紀已經不小了,像他這樣歲數的人,對於女孩兒的欣賞,早與年少的男人看皮相又不相同,他更看重美人兒的氣韻,而非臉貌而已,江瑟很難得的,是她演出了民國時期名媛淑女的那種雅致,這種特質,如今圈裏很少人身上能看到了。
‘竇家毀於七號,所以每月的七號,豆蔻總會前往天橋街聽戲,聽的還是同一出,林惜文沒有用多餘的話去贅述豆蔻對於家人的思念,卻從側麵烘托出了豆蔻對於過去的懷念,使我們對於這個女孩兒的內心,多少摸到了一點兒她心中的念頭。’
她臨死之前與蕭茲的對話,她說你嫌我殘花敗柳時,瞪大了眼,隱忍著眼淚不肯流出,仿佛如她的性格,倔強而不肯屈服。
‘蕭茲說她**,她生氣辯駁時,她表麵駁斥蕭茲的觀點,實則是透過蕭茲,向這個社會抗議,不願屈服這個汙濁的世道。她認出了蕭茲,而蕭茲卻早不認得她了,男女之間對於愛情觀點的不同,也是侯西嶺借此向觀眾點出,豆蔻未變,變的是蕭茲,變的是人心,而他卻不自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