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因為夏澤灝大學籃球賽不慎跟腱拉傷。
這一次,也是因為他……
“小姐?”司機見她不出聲,不由提高了音量,“請問你要去哪裏?”
“……隨便。”夏潼努力壓抑著喉嚨裏的哽咽,“開車,隻要不停就好。”
司機一愣,每天看盡無數人的他猜測她可能失戀了,於是轉過身將車駛向馬路。
夏潼靠在後座上,腦中一片空白,目光發怔,車窗外的街燈印在她臉上,變化著光幻陸離,忽明忽暗裏,眼淚無聲地流淌,似要流幹才罷休。
計程車繞著城市開了整整一夜,清晨司機要換班,問夏潼在哪裏下車,她這才說了一個地址。
到達目的地後,夏潼下了車,手中唯一的錢包,裏麵的錢全部付了車資。
她立在巨大的廣場上,如雕像般一動不動,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清冷朦朧。
她雙眸紅腫,臉色蒼白得透明,竟隱隱能看見皮膚下細細的青脈,嘴唇也是毫無血色,幹裂如紙。
夏潼身上白色的襯衣已經皺得不成樣子,黑色的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的腿,讓她更顯纖瘦。
她低著頭,胸口似乎被掏空了,已經沒有一絲疼痛,四肢冰冷,寒氣侵入身體,小腹又是一陣陣絞痛。
額頭漸漸被冷汗浸濕,夏潼緩緩抬頭,望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大廈,SDY金色的字體刺痛了她的眼,她站了很久,腹中的疼痛幾乎要讓她站不住。
她隱忍著,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大廈走……
雪鷹九點到聖帝亞時,保全部長向她通報,說有位小姐在大廳等了快四個小時。
雪鷹皺眉,幾乎立即想到是誰,在保全部長的帶路下,她走至大廳的接待區,豪華的歐式真皮沙發裏,果然看到夏潼蜷縮著身體半靠在那裏。
她閉著眼,臉色白如死灰,額頭全是冷汗,雪鷹皺眉,細看之下才發現夏潼身上那件襯衫也被汗水打濕,整個貼在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