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茶覺得自己頭很疼。
正確的說是哪哪都疼，尤其是身上，仿若置身汪洋大海中，隨波逐流，抓不住任何浮木，有種深深的無力與驚慌感。
她費力的睜開眸子，那感覺越發明顯了些，仿佛有種火在自己身上被四處點燃著，燒的她不僅疼，還有種奇特的感覺。
猝不及防撞入視線的，是一雙星空大海般的深邃眼眸。
明明如夜色沉暮，眼中那抹亮色卻如明月懸掛高空。
這雙眼，太讓她熟悉，熟悉的讓她銘記了一輩子。
她愣住了，以至於忽略了身上的感受。
“薄牧亦——？”
男人怔住。
所有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接著，他眸色晦暗下來，一雙手掌，覆蓋住了蘇茶的眼眸。
她聽見了男人低啞磁性的嗓音：“不是……”
他是。
蘇茶以為自己瘋了，才會見到這個上輩子死在自己麵前的人。
她知道兩個人在做什麽。
她再見到薄牧亦，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場景？
朦朦朧朧中，蘇茶又開始隨著那著被火燒的感覺沉浮起來……
***
蘇茶醒來時，感覺身邊空****的。
她還未睜開眼，便輕歎一口氣，好多年沒做夢了，竟會夢見這個一直愧對著的人。
她習慣性抬手：“來人啊——”
同時睜開眼睛，聲音便戛然而止。
再不是她睡的那張極為奢華的雕花大木床，頂上也不是垂落的流蘇薄紗頂，而是一覽無遺的潔白天花板，那上麵掛著一頂極為現代化的轉扇。
這樣的場景，她幾十年沒看到過了。
蘇茶猛地起身，因為動作劇烈，她感覺到了自己腦袋裏仿佛一根弦被扯動了，刹那間痛的難受。
等劇痛過去，她細細打量四周，身體驀地哆嗦了起來，然後重重掐了一下自己。
痛——
很痛！
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