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確定他今晚會不會來。
那天晚上,她問他來不來,他說‘再說’,大概還是不會來了吧。
溫喬的情緒有一些低落,去藝術中心一樓大廳的飲料自助販售機買了瓶咖啡,擰開喝了一口,看著外麵。
文慈藝術中心臨街,梧桐葉子掉得差不多了,柏油馬路幹淨整潔,道路狹窄,偶有車輛經過,溫喬總是不忍不住多看兩眼。
莊衍站在二樓,扶著欄杆,看著樓下的人。
顯然,她在等什麽人。
等誰?他心裏自然有數,無非就是傅家大少爺,心裏不免有些添堵。
如果當初他接受了溫喬,又哪裏會有傅南禮什麽事?
從前他加諸於溫喬身上的痛,如今她是悉數還給了他。
他覺得自己真是個別扭到了極致的人,一麵喜歡著她,一麵又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反過頭來追求她。
他是個順風順水慣了的人,他從未嚐過失敗的滋味,溫喬已經有男朋友了,他似乎看不到勝算。
沒有勝算的事,他不會做。
可又著實不甘心。
於是,他日複一日在屬於自己的囚籠裏煎熬著,唯一受折磨的人,是他自己。
溫喬站在大門口,觀眾已經漸漸入場,每進來一個人,她的心都會猛地跳一下。
陸悠悠的聲音傳來:“喬喬,快換服裝了,表演快要開始了。”
溫喬被陸悠悠拉去了後台,換好深色胭脂紅的絲絨旗袍,港風大美人躍然紙上,舊時光裏朦朧又灩麗的民國名媛,瀲灩到讓人目光移不開。
陸悠悠和春曉一邊一個摟著溫喬:“林襄,幫我們拍照。”
林襄無奈:“真是受不了你們。”
合影完畢,陸悠悠還是不撒手:“我的喬,你真是美哭我了。”
溫喬揉了揉她的臉:“你也很漂亮啊。”
“跟你相比,我的美就猶如螢火之輝對上日月之光,不敢比,不敢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