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耳邊有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花未央眼開眼,入目一片綠色,顯然是在下墜的過程中被樹枝給掛住了。還好還好!不至於被砸成肉醬!花未央籲一口氣,忽然覺得身下沒有樹枝的咯肉,而是很柔軟很柔軟!低眸一看竟是舒夜!
舒夜身下是兩根粗壯的樹枝交錯在一起,如網兜一樣接住了他倆。舒夜已經然昏迷,臉色蒼白得接近透明,連眼皮上細小的筋脈都清晰可見。臉上有幾道刮痕,幾片樹葉落在他淩亂的發上。但都成這樣了,這廝還緊緊的抱著她,這般意誌力非常人可比。給他點一萬個讚!
不過——
目測此樹距離地麵約七八米,地上碎石嶙峋,不遠處是潺潺的河流。她一個人跳下去不成問題,但是帶著他一起,鐵定會摔在那堆碎石上,少不了皮肉之苦。
花未央惆悵的向下看看: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安全著陸也太難了!
花未央用力掰開舒夜的手,重新尋了根樹枝蹲下,假惺惺的打商量:“喂?兩個一起下不去,不如我把你推下去,我自個兒跳下去?”
其實她隻是說說,因為一個昏迷的人是不可能回答她的。
“好。”
意外的,舒夜虛弱的睜開了眼。
“啊?你醒了?”花未央被嚇了一跳,險些從樹上掉下去。
才一動嘴,一股殷紅的血絲就順著唇角流了下來,舒夜躺在樹枝上,竟是苟延殘喘的樣子!
花未央臉色大變:“你這是怎麽了?問天的反噬這樣厲害?”問完了,她忽然想到什麽,趕緊往自個兒身上搜羅一圈,卻隻找到一小包金創藥。
清月怎麽不多備點兒有用的?這些毒啊針啊的有毛用?
“別找了,沒用的……”他閉了眼,在樹枝上躺了一會兒,才重新睜眼,緩緩道:“有多高?”
“七,七八米……”花未央有些心虛,“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我不知道你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