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過頭,夏寶兒仰著頭,蝴蝶般的睫毛撲扇。
“太醫叔叔,你還沒幫小狗敷藥呢。”
狗?
他低下頭,看著夏寶兒懷中的小黑狗。
髒兮兮的,兩顆黑珍珠一樣的眼睛流露出膽怯。
男人哼笑著說:“我隻治人,不管動物,何況我治人是要收錢的。”
夏寶兒不解:“錢是什麽東東?”
“就是很貴重的東西。”
她想了想,小眉頭開始皺在一起。
男人看在眼裏,心中暗笑。
一個小孩能有什麽錢,知道為難就趕緊離開。
誰知夏寶兒騰出一隻小手,在自己隨身的小包裏掏了掏,拿黑乎乎的小手遞上去一顆黃糖。
“給你。”她的小臉上,滿是忍痛割愛的神情。
男人微微瞪眼。
“我是聞名四海的神醫郭勝望!別人請我出診,都要花費千金,你個小家夥,憑一顆糖就想讓我治這條狗?!”
夏寶兒委屈地癟著嘴:“糖糖很貴重的,娘親每天隻許寶兒吃一顆,寶兒今天還沒吃,都給叔叔了。”
郭勝望又氣又想笑。
他看著夏寶兒,雖然委屈巴巴,但她跟懷裏的小狗一樣,神情可憐,卻不會退縮,眼神堅定。
看來不使出點真本事,是沒法擺脫這臭小孩了!
他微微一笑,走進屋中,從其中一個架子上拿出幾根幹枯的藥草。
“你若能說出這個藥草的名字,我就治這條狗。”
夏寶兒看了看他,眨了眨眼:“這是白芷。”
郭勝望愕然。
九公主應當才三歲左右,就認得這些草藥嗎?
他難以置信,又轉身拿出蒼術:“那這是什麽?”
夏寶兒小小的眉頭皺了皺:“寶兒不會念,但知道怎麽寫。”
她甩著小腿,踩著椅子,踮著小腳尖拿墨筆一筆一劃地將蒼術兩個字寫了出來。
字寫的歪歪扭扭,但初具秀氣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