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羽斐跟著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眼眸中,仿佛無限幽深的大海。
平靜的情緒下,是隨時會要人性命的深邃。
公羽斐的口吻很是淡然:“寶兒,你聽錯了,哪有聲音?”
他修長的指節微微卷曲。
刹那間所有可疑的動靜都消失在夏寶兒耳邊。
唯有牆壁上燃燒的燈燭,發出長明的劈啪聲。
夏寶兒聽了一會,果然什麽聲音也沒有。
她鼓了鼓粉腮,又說起剛剛的事。
“阿斐哥哥的衣服好大,掉下來,一下子就把寶兒蓋在裏麵了!”
公羽斐笑著牽著她出了地窖。
他們一起走到宮道上,燕好正提著燈四處尋找。
瞥見夏寶兒的小身影,她連忙跑來。
“公主,您又不等奴婢,下次再亂跑,奴婢就不陪您出來了!”
夏寶兒低著頭,拿小鞋子撥拉著地上的石子。
說的很是怨念。
“哎呀今晚什麽都沒有,不僅沒從阿斐哥哥拿得到寶貝,還被燕好姐姐訓了。”
她用兩隻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晃了晃小腦袋。
“寶兒好難!”
聽她語氣這樣可愛,又不知跟誰學來的話,小大人似的。
燕好噗嗤一笑,登時心軟了。
她蹲下身子,把披風給夏寶兒披好。
“公主,時候不早了,再不回去娘娘要著急啦。”
夏寶兒回頭,朝公羽斐擺擺小手。
“阿斐哥哥,記得寶兒的布老虎。”
公羽斐立在原處,負手笑的清雅。
“好。”
看著小身影被燕好牽走,消失在宮道盡頭,他才轉身回了觀滄海。
公羽斐在關上門的瞬間,臉色頓時變得陰冷。
他打開機關,走進地窖。
緩步繞過拐角,一個木製的大籠子裏,躺著一個血淋淋的人。
公羽斐站在籠子前,垂眼冷淡問:“你說還是不說?到底是誰指使你來綁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