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的皮膚很白,在日光下蘊著微光,如同剝殼的雞蛋。她的頭低著,從察月沐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耳垂都呈現出淡淡的粉紅色。
他了解這個表妹。
臉紅的少,害羞的時候,倒是耳根先紅。
紅成這樣,心裏不知道此刻羞成什麽樣子,偏偏麵上她還會極力維持平時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從前他最愛逗她,看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如今她這模樣,隻能給別人來看了。
心內又是悵惘又是酸,還聽得蘇洛嬌嬌軟軟的開口,叫了一聲江殊哥哥。
這一聲更是如炸雷,轟得察月沐雙腿都有些發軟。
以前,蘇洛也這般叫過他。
很小的時候,那時候,她還跟個圓圓的沒長開的包子一樣,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後麵,叫他沐哥哥,沐哥哥。
可惜那時候,他不懂得珍惜。
後來等長大一些,無論他怎麽逗,她都不肯叫了,最多就是叫表哥,三表哥。生氣了,會直接連名帶姓的叫察月沐!
江殊親昵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乖!”
然後,他便小心翼翼的將那根流蘇的發簪取了下來。
那簪子做的極精美,一看就是費了不少銀錢買的,而且式樣也極為特別。要是放在從前,愛美成性的蘇洛還不知道要寶貝成什麽樣。
可她拆了好一會,都沒將絲線取下來,不由著急:“夫君,要不你將簪子幫我弄斷,我好吧絲線都饒出來!”
“這麽好看的簪子,豈不是可惜?”
“不可惜,簪子沒了再買就是,我有的是錢。這絲線是用來給你繡荷包的,店家說下一批至少要等十天以上,我不想再等這麽就了!”
答應的事,就該盡快做到,否則心裏總是會時不時惦記著,完成了這個任務,蘇洛才會覺得渾身輕鬆的。
江殊沉吟了片刻,眼風似有若無的在察月沐的方向上**了一圈後道:“你給我,我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