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不以為然的勾了勾唇,一副不把蘇洛放在心上的模樣。
初夏的白日裏長,但此時天光也已經逐漸暗淡,天地之間就像是有一塊灰色的輕紗,在緩緩的往下,要將一切都蒙住。
江殊瞧了一眼蘇洛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的馬車,低低的咳嗽了起來。
李耽緊張的一收折扇,輕敲了敲江殊的肩:“夜風起了,你趕緊回吧,嫂子不是說要陪你用晚膳嗎?”
蘇洛回到聽雪樓,發現江殊還沒回來。
她跟他是合作關係,兩人一般都不會約束彼此的去處。
因此蘇洛沒有多想也沒有多問,徑自用過晚飯後,便帶著青衣去消食。
初夏的夜晚已經悶熱,她晃了沒一會,渾身就有粘膩的感覺,便直接去淨室沐浴了。
沐浴完回到臥房,發現江殊已經坐在床邊,正拿著一本書在翻看。
他應該也是剛剛沐浴不久,一頭烏發披散,尾端濕潤,滴滴答答的水砸在地上,濺起小小水花。他的雙頰暈紅,雙眸水汽氤氳,加之皮膚白的過分,隻看那麽一眼,就讓人生出想要上去磋磨一番的欲望。
蘇洛念了一遍清心咒,挪開了視線。
男人長得太妖孽,也是要命。
這幅美人圖,要是被李耽瞧見了,還不知要瘋狂成什麽樣子。
蘇洛自動腦補了畫麵,硬生生打了個顫,之前的那些綺思也就全部跑光光了。
江殊一邊看書,手一邊下意識在床邊的小幾上摸索了下。
摸了半天,手抓了個空。
男人抬眸看向蘇洛:“幫我把桌上的鬆子糖拿過來!”
蘇洛撇撇嘴,這人使喚人使喚慣了,當自己是小丫鬟呢。
不過雖然心內腹誹,她還是走到窗邊的長桌上,準備將江殊的那隻平日都不許人碰的寶貝琉璃盒子給他拿過去。
不過她剛伸出手,視線就被另外一個精致異常的紅木匣子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