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再也不看兩人,轉身朝著破敗的店內走去。
她的身形纖細,渾身髒汙,頭發因為早上來不及細細梳理,此刻也顯得有些淩亂。
但她的脊背挺直,每一步都邁的自信而堅定,由內到外,都有著讓人難以忽視的氣場。
沈叢一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門後,才收回視線。
白芷見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懷疑,張口就要解釋。
沈叢卻是四下看了一眼:“此處不是談事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再說吧!”
他今日本是要過來跟蘇洛談合作之事,想趁此機會,讓福如紙坊提高收購嘉祥紙坊紙張的價格。
不過剛才被蘇洛一頓懟後,他便知道今日這事情肯定是談不成,也不需要談了。
雖然蘇洛說的不清不楚,但是沈叢是何等人物,前後稍稍一聯想,就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車廂內。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這個印象中柔弱善良的表妹:“芷表妹,福如紙坊的事,真的是你讓人做的嗎?還有蘇洛說的那些地契和契約,現在也在你那裏?”
沈叢質問的目光,讓白芷的心微微一沉。
她的這個表哥,從前心裏眼裏都隻有她,每次見到她都是噓寒問暖,恨不能將心都掏給自己,何曾像是現在這樣質問過。
都是蘇洛。
她出現後,一切都開始變化。
就連原本對自己死心塌地,說一不二的人,如今也開始搖擺不定。
白芷壓製著心裏的怒火,柔柔弱弱的抬眸,看了沈叢一眼。一雙杏眼裏蓄著淚水,要掉不掉的樣子。
“表哥,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嘉祥紙坊一直這樣被壓著打,舅舅那邊肯定要對你不滿,其他的幾個表哥,多半會趁機打壓你,我想,我想為你分憂。你放心,這事情是我做的,絕對不會牽連你,要是事發,我便一個人擔下所有的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