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歎了一口氣,開口:“小錦,你也別怪大伯母說話難聽,家裏的糧食真不多了,咱們家是上有老下有小,去年收成不行現在又趕上春荒,家裏接下來的幾個月難熬啊。
你帶回來的孩子雖然可憐,可我們一家真養不起他,你大伯說是去了田地,其實是瞞著老爺子上山去了,就是村裏後麵的青鸞山,村裏的漢子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誰願意去那危險的地方。”
說到這裏,陳紅抬眼望著顧錦一雙漆黑,看著無動於衷的眸子,她咬牙道:“去年杜家的小子就是上山打獵,被野豬圍攻受了傷,人抬回家沒幾天人就去了。
咱們家裏熬過這個月就真沒吃的了,為了家裏著想你趕緊把那孩子人打發走,可別讓人賴上我們家。”
陳紅話說完,顧錦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應完話,她轉身就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陳紅眉頭緊皺。
她掃了一眼一旁洗幹菜的女兒,問:“她這是什麽意思?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
顧敏敏洗著手上的幹菜,沒理會她媽,心道,問我,我哪知道。
“你這死丫頭,問你話呢,啞巴了!”
沒聽到女兒的回應,陳紅怒了。
顧敏敏停下手中的活,甩了甩手上的水,轉身就往廚房外走去。
陳紅瞪圓了眼:“你這死丫頭要幹什麽去?!”
“您不是不知道堂姐啥意思,我去問問她,問清楚了再回來告訴你。”
陳紅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恨其不爭地怒視女兒。
母女二人就在廚房對峙著。
半晌,還是陳紅泄了氣:“問啥問,過去洗你的菜!”
顧敏敏也不矯情,回到之前的位置,繼續洗她的野菜。
這丫頭也是個倔的。
這邊,顧錦拿著黃麵饃饃給安明霽,望著對方吃著幹澀難咽的饃饃,她托著下巴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