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婉笑著點點頭應了一聲,便仍舊躺下。
不一會兒,倦意襲來,眼皮子越來越重,桑婉控製不住的一下子睡著了過去。
鴛鴦與丁嬤嬤進來,輕輕叫了幾聲“婉姑娘”搖了搖她,見她並無反應,便看向丁嬤嬤。丁嬤嬤點點頭,吩咐道:“抬軟轎來,小心著點,別把她弄醒了。一會兒上了馬車,你小心伺候著!”
“是,嬤嬤放心!”鴛鴦躬身答應。
毫無知覺中,桑婉叫人弄上了馬車,隨後鴛鴦也上去了,而趙夫人和丁嬤嬤則上了另一輛。丁嬤嬤吩咐了什麽,兩輛馬車便離開碼頭徐徐駛了離去,將搬運行李的一眾人遠遠拋開。
馬車行了大約有一個多時辰,漸漸的轉入一片風景清幽的山巒之中,山上紅葉似火,片片翻飛似蝶,在燦爛的秋陽下,其絢美直逼三月爭豔的百花。
掀開車簾朝外凝去,趙夫人卻隻看到滿山的蕭瑟,輕輕的歎了口氣,複又將車簾垂下。
不一會兒,馬車在一處莊子前停下。丁嬤嬤下了車,忙將趙夫人扶了下去。
趙夫人身子微微有些發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下意識整了整自己的衣飾發髻,向丁嬤嬤說道:“嬤嬤你快幫我看看可有哪裏不妥?”
趙夫人的眼睛亮晶晶的,既興奮又難掩緊張。
丁嬤嬤見了不由心酸,忙陪笑道:“夫人這樣很好,真的,並無不妥!”
多年前,趙夫人的丈夫武威侯因公殉職,留給她的隻有這一根獨苗,在這根獨苗身上,她傾注了所有的心血,一心盼著他出人頭地。誰知,一個舞姬出身的賤婢生生的將他給毀了。趙夫人豈能容忍?趁著一次他不在府上命人將那舞姬活活打殺了。她原本以為,兒子同她鬧一陣子這事兒也就過去了,誰知兒子卻是動了真心,從此將她當做仇人一樣的看待,她越想他做什麽,他就偏偏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