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讓婉娘坐下吧,有秀春伺候著就行了!咱們平日來親戚客人也沒講究這個,大姐和大姐夫更不是外人怎麽規矩反多了起來!”時鳳舉夾了一筷紅燒羊肉不緊不慢的淡淡說道。
王氏聽了下意識轉頭,這才發現桑婉站在自己身側正伺候著呢!她“哎呀”一聲,忙笑道:“你這孩子還真老實!你大姐就那麽隨口一句話看你當真的!來,快坐下!坐下!”
“那,謝謝娘了!”桑婉瞟了時玉梅一眼,見她沒再吱聲,笑著微微屈膝謝過,方將手中的筷碟交給秀春,挨著時鳳舉下首坐下。時玉梅當然不能再說什麽?要是再說,豈不顯得她這個時家的大小姐比親戚朋友們的關係還生分了!
而且,此時此侯,滿桌子大部分都是她喜歡的美味佳肴明顯要比跟弟媳婦鬥氣更吸引她,心懷大暢的時候,也就懶得計較那麽多了。
時玉梅性子很活潑,同自己的娘和弟弟話又多,一頓飯上說笑不斷,吃的十分痛快,時鳳舉還特意叫人溫了一壺三年的重陽**酒上來,琥珀色的酒液盛在影青的玉杯中,濃香馥鬱,色香俱佳,時玉梅見了更加高興,一頓飯吃的十分盡興。
唯有任誌賢一個人,被自己那句“養身之道”牢牢套住、被時鳳舉三言兩語將軍,抹不開麵子當麵自打嘴,自得默默的吃著眼前的蘿卜白菜,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大菜、聞著不斷飄入鼻中的香味,任誌賢隻能借著吞咽的時候好好的吞幾下口水。
不過,時家的清炒白菜和清炒蘿卜雖然是清炒,放的油足夠多,廚娘手藝也好,吃起來比他在家吃的要好吃百倍,透著一股特別的鮮。他哪兒知道,廚娘這是加了高湯、加了草菇海鮮密汁做出來的!
味道是更好了,但也更引得他饞蟲發作,眼睛下意識的又朝桌上看去。
飯後,眾人花廳裏坐著聊天說話,王氏和時鳳舉都是一年多沒見時玉梅,母子母女三個聊得十分投機,興致正濃時,任誌賢清了清嗓子咳了一下,硬是說要回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