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桃看向厲珩之的時候,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的目光沉澱,找不到一絲慌亂,鎮定如初。
那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能讓他放心的,會不會就是因為他知道他背後還有一個可以讓他心安的因素?一旦她的生命受到威脅,槍法神準的狙擊手就會把她身後的綁匪擊斃?
讓厲珩之變了眼色的,是千桃因為有些激動說話而被劃破的肌膚。白皙的脖子上,與刀刃相貼的雪肌已滲透出一道細微的血痕來。
“李大哥你聽我說,對麵有狙擊手,你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綁匪的眼神一變,驚恐不已,一時沒了方寸。
千桃相信,如果非死不可,即便一開始不想要她的命,但到了最後衝動之下會發生什麽事,誰也預料不到。
“李大哥!我剛剛已經跟你交過底了,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和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如果沒有我的養父,我甚至連親人都沒有。我死不足惜,可你呢?你家裏還有妻子,有生病的女兒,難道你忍心拋下你的妻女,讓你妻子獨自去撫養女兒嗎?那巨額醫療費,你讓她一個人去承擔?”
綁匪的手顫抖著,千桃知道他聽進去了。
“投降吧,你們犯了錯,就要接受法律的製裁。如果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麽能夠讓你畏懼?坐牢不可怕!出來後你依然可以見到你的妻女,而且你是有心放我走的,法庭上我會為你求情,我還可以幫你請律師,爭取從寬處理,好嗎?”
“啊……”綁匪流下眼淚來,痛苦不已。
“你慢慢把刀放下來,別做出任何可能會傷害我的樣子,我怕狙擊手誤會。”
他們不是什麽真正的窮凶惡極的人,她的生命若沒有受到威脅,狙擊手是不會開槍的。
壓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漸漸地抽離,綁匪的手一放,刀子也丟在了地上。他跪倒在泥濘裏,拂麵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