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桃也不是想從厲珩之嘴裏得到什麽安慰的話,她就是像傾訴一般,繼續說著:“我一度以為……我就真的這麽死了算了……他應該會很開心。千家會有誰為我掉眼淚?我爸爸吧……”
厲珩之不說話,並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他不想問她值不值得這種愚蠢的問題。
有些事,做都做了,值還是不值,有什麽意義?做了就是做了,不值也沒法後悔。
而後,千桃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清澈的明眸望著他:“你調查過我,那你應該知道,我跟我爸爸並沒有血緣關係吧?”
閆海微微睜眼,顯得很意外。
什麽?千小姐並不是……
他甚至有些心驚,因為他所查到的資料裏,並沒有提及這一點!
盡管當時厲總沒有吩咐要將她的底查得一清二楚,但他終歸是失職了!
如果因為他的這次失職而導致厲總做了什麽錯誤的決定……
閆海正惴惴不安地想著這些的時候,聽到了一道沉厚的聲音:“知道。”
他更驚。
厲總知道??
“你果然知道……”千桃卻不知道他知道的真正途徑,“那你還敢娶我?一個並非真正市長千金的女人,你也敢娶?你娶我的一定因素,應該有這方麵的考量吧?”
那天帶她去見他爸爸,不也是知道這層身份會被認可嗎?可厲叔叔若是知道她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市長千金,這樁婚事,他還會答應麽?
“人生需要冒險。”
誠然,在他們領證之前,他可以因為這點而單方麵解除他們的契約,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讓他有一絲驚訝的,是她竟然這麽早就跟他攤牌了。她就不怕他最終覺得她沒有利用價值,而成為被拋棄的棋子?
“冒險?”千桃重複著他的話,搖搖頭,“不是很懂你們商人……”
他們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討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