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江城。
喧囂退去過後的城市,繁華依舊。
霓虹燈下,人行道旁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匆匆行走。
不知道什麽時候,沈忠明也戴上了一頂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拖著行李走得很快,故意和走在後麵的沈橙拉開一段距離。
走了很長一段路,兩人都沒有過任何交流。
看到前方大廈上‘江城醫院’四個大字,沈橙抬手,將帽簷壓低。
沈忠明回頭看她一眼,穿過馬路走進了醫院。
沈橙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車停穩後,她迅速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師傅,挑幾條路,繞幾圈。”
後座上,沈橙摘下鴨舌帽,用發繩將披在肩上的長發束起,才重新將帽子帶上。
隨後從背包裏摸出一把匕首,指間輕輕觸過刀身,再收進褲包裏。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她的舉動,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姑娘,我們跑夜車的不容易,一晚上拉不了幾趟活,沒什麽錢。”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可還是抑製不住在顫抖。
“你當我搶劫犯?”
長這麽大,沈橙還是第一次被人高看。
“姑娘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跑夜車要加價,至少雙倍……”
司機嘴上雖在否認,但心裏卻在說:不是搶劫犯你半夜三更穿什麽黑衣,戴什麽黑帽,拿什麽匕首!
“那你的手在抖什麽。”
沈橙懶懶的靠在後座上,眯著眼睛盯著方向盤上正抖得厲害的手,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司機趕緊搓搓手,哈了一口熱氣,“今天晚上有點冷……”
大熱天的喊冷?沈橙隻覺得這瞎話說得太逼真,讓他忍不住想給他個麵子。
從包裏掏出五百塊扔給司機,“師傅,拉了這趟你就回家烤火去吧。”
司機愣了一下,然後檢查了錢的真偽,才確信沈橙不是壞人,這才敢扭頭去看她,“姑娘,要不了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