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易北不動聲色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遊移。
方池夏似乎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他,背對著她仍舊在跟服務員交代衣服的事。
她用的是意大利語,說話特別的流利,發音還很純正。
她的音色很漂亮,似乎說哪一種語言都特別的好聽,聲音清清悅悅的,繚繞在耳邊的時候像是輕紗拂麵似的舒服。
大概是衣服濕透冷到了,她說話的時候,偶爾還伴隨了幾聲咳嗽聲。
一通電話講完,側過頭,轉身準備往屋子裏走,目光冷不防和他撞個正著。
方池夏被他嚇了一跳,臉上有著一閃而逝的慌亂。
怎麽出來也不吱下聲的?
“你好了!我剛給服務員交代了,你的衣服待會就有人送上來,我先去洗下澡。”鎮定了下神色,她若無其事地走過去,越過他徑直往浴室裏而去。
甚至都沒多餘的話。
洛易北的視線順著她的身影移動,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眉目更沉了。
一會兒膽子大到可以直接跟男人求婚,一會兒又若即若離的,她這算是什麽?
欲擒故縱嗎?
方池夏在浴室裏泡了很久,把自己埋沒在浴缸溫熱的水中,脖子以下部分全部埋在水裏,隻差沒連臉也一起埋進去,仿佛這樣可以將涼透的心捂熱似的。
她其實不怪洛易北誤會她嫁給他的目的,兩個壓根連認識都算不上的人,突然讓他答應娶自己,正常人都可能想多。
她心裏隻是很不是滋味,聽他拿這事諷刺的時候。
也不知道到底在浴室裏泡了多久,走出來的時候,洛易北已經不在房中。
幾人晚上還得出席一場發布會,方池夏隻當他忙去了,並沒有理會,而是在房間裏給自己挑選發布會現場要穿的禮服。
選了身海水藍的長禮服,將頭發很隨意地挽起,她轉身往樓下的餐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