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大姨腆著臉跟大舅媽要了兩條別人上供的好煙,是二十塊錢一包的中華,一條煙就要二百塊錢,兩條煙相當於四百塊錢,也不怪大舅媽會心疼。這東西給大姑子那就是打了水漂兒了,就是扔進水裏還能聽個動靜,給了她估計還不落好。所以大姨的目光瞄到櫃子裏的那箱別人上供的茅台酒時,大舅媽的臉色隱隱的僵硬了一下,不動聲色移了幾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大姨夫到底是做生意的人,說的不好聽點,平時就是看人臉色吃飯的,所以對於大舅媽臉色一閃而過的不悅盡收眼底,連忙開口阻止了大姨想要開口跟她要酒的行為:“還愣著幹啥,趕緊送小嘉去學校,等下他要上課了。”
大姨一聽大姨夫的話,目光在那箱茅台上麵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到底還是兒子的前途勝過了那箱茅台,最後收回了目光。現在天大地大也沒有兒子的前途大,兒子現在念高三了,可不能耽擱一點時間。不過她看到侄子顧勤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就鬼使神差的開口道:“要不這麽的,反正顧勤上的一中離小嘉念的二中不遠,幹脆就讓倆人一塊兒走得了。”
大姨的話讓顧媽的臉色有點難看起來,二中跟一中之間的距離哪是不遠,分明是很遠好吧,來回起碼要半個小時。她心裏開始不痛快起來,心裏想道:你艾桃的兒子上學重要,難道我兒子的念書就不重要了?
顧媽對大姨這種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的舉動很看不慣,所以臉上的表情幹脆就淡了下來。大姨夫這回竟然沒有出聲反對,反而假裝沒看到顧媽難看的臉色,跟著附和道:“這樣也行,反正兩個孩子順路,就讓他們一起走吧。”
這回顧媽連表情都難維持了,直接就黑了下來,心中更是不痛快到了極點。她這大姐夫為人比大姐還勢利眼,他剛才給大嫂麵子全是看在大哥當了副縣長,現在能幫他博得好處的麵兒上,至於她這個個體戶人家還真看不上。同樣都是個體戶,人家在縣裏有門麵,說出去自然比顧爸這個種大棚蔬菜的有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