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原在後麵給錦娘煎藥,聽到正屋裏吵得厲害,便端了藥過來了,就聽見四兒正說要使了人打死平兒,心頭一驚,忙放下藥碗,扯住四兒問道:“她這又是怎麽了?”
轉頭皺了眉瞪平兒:“話不是都說清楚了嗎?你怎麽還在鬧?非要扯破了臉皮,大家都不好看麽?”
四兒抿了嘴,沒有說話,隻是仍死命地拉著平兒往外拖,平兒見秀姑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甩了四兒就往秀姑身上撲,“秀姑,秀姑,你是打小看著平兒長大的,平兒是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求求你,去幫平兒勸勸少奶奶吧,平兒在少奶奶身邊服侍慣了,不想走啊。”
秀姑聽了有些心軟,但她也知道少奶奶的決定,少奶奶其實也給過平兒不少機會,但平兒自己不珍惜,那也怪不得人了,歎了口氣,伸了手去扶平兒:“別鬧了,春紅過去後,日子過得也不錯呢,你要是去了,那位份也不會比春紅差,你是個有想法的,我和四兒都知道,隻是,有的人不是你能肖想的,就是留下來,也不可能有那機會,別哪一天再惹怒了爺,怕是粉身碎骨都不知道呢。”
平兒的眼裏就露出一絲恐懼來,哭泣的臉上有一刻的僵木,半晌才又喃喃地說道:“我……隻是想留在少奶奶身邊而已,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以後決不會再有了,那個人,不過是個好色的老俗物,平兒,也是好好的清白人家的女兒啊……”
錦娘在屋裏再也呆不住,趁冷華庭不注意,走了出來,對平兒道:“你若是個規矩的,去了西府也不一定會被收房,隻要好生辦差,我便去幫你求了三太太,讓她給你配個好一點的人就是,也不算是糟踏了你。”
平兒見錦娘出來,眼睛一亮,鬆了秀姑就往這邊撲:“少奶奶,平兒保證一定會老老實實的,求您了,別送奴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