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懶得再追究她的傷,卻轉而問道:“早上你在自己房裏,有何人可以作證?”
“玉兒啊,玉兒看著我進去的。”珠兒想都沒想,答道。
這會子玉兒的頭低得更下了,眼睛根本不也看錦娘,錦娘便道:“玉兒,你也是真的就看到了,對吧。”
玉兒聽了猛地一抬頭,又看了錦娘一眼,眼裏便閃出淚來,吸了吸氣,又轉過頭去看珠兒,好半晌才道:“珠兒,我……我……”卻是泣不成聲,一副既怕對不起珠兒,又不願意再騙錦娘的樣子。
珠兒聽了便楞住,定定地看著玉兒,不可置信地喝道:“你……你什麽呀你,你說實話便是,幹嘛吱吱唔唔的。”
錦娘見了便笑了起來,眼含譏笑地看著珠兒,“你也別逼她了,才她已經幫你圓了一次謊,也算是盡了你們姐妹情誼。”
珠兒聽了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抽泣起來,看著錦娘道:“奴婢句句屬實,不知道少奶奶為何要如此說奴婢,奴婢沒有說謊。”說著,又拿眼去瞪同樣哭泣的玉兒。
冷華庭聽了就很不耐煩,對錦娘吼道:“跟她們磨嘰那麽多做什麽,直接送到娘那邊去省事。”
錦娘一聽也對,便讓四兒叫了兩個婆子來,押了珠兒和玉兒兩個一同去了王妃屋裏。
錦娘這回沒有跟著去,她隻覺得心裏憋悶得很,像是堵了塊軟木塞一樣,隔在胸口處,上不得,下不得,又吐不出,吞不下,很難受,便一個人坐到了窗前,看著窗外的殘枝枯葉發呆。
冷華庭靜靜地推了輪椅過來,與她一同坐著,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隔著一層紗布,錦娘也能感覺到他手心裏傳來的溫度,歪了頭,靠在他寬厚的肩頭,閉著眼睛寐著,嘴裏卻說道:“相公,你以前要一個人麵對這麽多事情,真是難為你了。”
冷華庭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輕輕說道:“現在有了你,就不覺得為難了,娘子,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