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聽了便斜了眼睛去看二太太,這個二太太平日裏清高傲氣得很,一般不管別府裏雜事的,今兒也真是巧呢,她怎麽就會要來自己院子裏坐了呢?昨兒才玩了一圈牌走,今兒又來拜訪,以往怎麽不見如此殷勤?
“弟妹,他們小輩不懂事,怎地你也如此說話,堂兒是王爺的兒子,打他也好,罵他也好,不過是父親在教導兒子呢,哪裏就做過了,人是他自己親生的,世子位都能給了堂兒,又何來不信任一說,不過是恨鐵不成鋼,想要多加磨練堂兒罷了。”轉而又對上官枚說道:“俗話說,天下無不是之父母,枚兒,你不會不懂此話之意吧。”
一翻話說得二太太噤了聲,以往王妃並沒有如此尖銳的,她總是很柔和地處理著府裏的事情,隻要不是大原則上的事,她總是睜隻眼睛閉隻眼睛,今兒卻是針鋒相對了起來,難道……
不等二太太尋思完,王妃又對碧玉道:“去,將那杜婆子先拿來了再說,誰要上敢攔著,板子上去侍侯了。”
二太太聽了更是心驚,她一時有些坐不住了,但卻又不好在此時起身告辭,便隻好繼續坐著,冷冷地看著。
上官枚一聽怒了,攔住碧玉道:“母妃,你究竟因何要去拿兒媳的陪房,總要說個理由來才是。”
王妃便對那珠兒的娘道:“你……將先前對二少奶奶和二少爺說的話再說一遍,要大聲些,讓這屋裏的人全都聽得到。”
那婆子見王妃聲色俱厲,不由縮了縮脖子,正要開口,就聽二太太不緊不慢地說道:“有些話要想清楚了再說,若是隻為了討好買乖,或是貪愛錢財連自家閨女都不顧,那可是要遭報應的。”
珠兒的娘聽了不由抬頭看二太太,便觸到一雙犀利清冷的眼眸,那目光看似淡然卻如有實質般打在身上,似要穿透她的身體一般,她不禁打了個冷噤,縮著脖子,不敢再看,囁嚅著半晌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