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道:“誰知……軒兒死都不認,說碰到沒有碰過她,哪裏會有孩子,如今再問她,她卻不肯交出人來,還……尋死覓活的鬧著,唉,若不是看她腹中懷著的總是一條命,我又作不出那心狠下作的事來,真恨不得賣了她才好。”
冷婉聽了這話臉色才一緩,眼裏露出欣喜之色,對二太太道:“二太太您可真是個心善的,如這等煙視媚行,行止無端之人,還留著作什麽,沒得汙了您府裏的名聲,若是我,管她懷的是哪個的野種,一並打將出去就是。”
錦娘聽得一震,素來優雅可愛的冷婉原來也是個心狠之人,這一番話真說得她心驚肉跳,看來,自己的心髒還是不夠鋼強,不夠硬啊,冷婉是在大宅院裏鬥慣了的,自小怕就是接受的此等教育吧,這等處置人的手段,怕是信手拈來的。
素煙聽得二太太的話,臉色更加淒楚無助,眼中閃過一片恨色,卻無力反駁,隻好埋頭痛哭,錦娘見了便素然無味地去拉芸娘,這事自己還是別惹的好,且不管素琴腹中的胎兒是誰的,看這架勢就像又在做套子讓自己鑽呢,她才不要那麽傻,一個平兒還不夠麽?東府裏的事,與她無關。
“大姐,咱們走吧,瞧這天色也不早了,一會子還得趕過來蹭二太太的晚飯呢。”說著,錦娘施施然就往院外走。
二太太見了眉頭微皺,急急地對錦娘道:“侄媳,你原不是說,要討了素琴去麽?唉,你看她這鬧得,我頭都疼了,不如就給了你吧,那肚裏的孩子管他是誰的,生不生得下來還是兩說,以後做個管事婆子還是不錯的。”
錦娘聽了唇角一勾,苦著臉回了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二嬸子您饒了我吧,我屋裏的事都沒理清楚呢,再來這麽一個人,我的天,不是要攪暈我麽?先前可不知道她是個品行不端的,如今可再不敢說那討要她的話了。”說著,給二太太作輯,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