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親王家應該很尊貴吧,為啥二姐會看不上呢?老太爺還說提都不要跟她提?”錦娘摸著頭迷惑地問道。
秀姑也迷惑著呢,她隻是個相府奴婢,一直服侍的又是個不受寵的庶出姑娘,平日裏出門也少,見識上就短缺了許多,興許大夫人身邊的杜媽媽,老太太身邊的顧媽媽會知道呢,那兩個平日裏雖說走得不勤,但畢竟都是府裏的老人,老臉兒還是會顧一點的。
“姑娘莫急,等找空我去問問顧媽媽去,她興許知道。”錦娘不知道顧媽媽是誰,不過,猜也猜得出是有身份的婆子,隻好放下疑惑,跟秀姑回了梓園。
四兒和平兒正坐在屋裏做錦娘的秋衣,粉紅的細棉與絲織的葛布做麵子,白色細棉葛布作裏子,中點墊上薄薄的一層雪白的棉花,看著就柔軟舒服,錦娘高興的走過去模了模,好東西啊,前世想穿這種純天然的棉布,買不起啊,老貴了。
秀姑見姑娘一臉的小家子氣,又心酸又無奈,想了想,安慰道:“等過年時,再做件杭綢麵的吧,先用這個將就著。”
大戶人家裏混的就是不一樣啊,這樣上好的混絲棉布隻能算“將就”,錦娘不由在心裏歎服秀姑的眼界,把目光從秋衣上轉移開了,拿過秀姑提的食盒對四兒和平兒道:“來,吃飯,吃了飯再做。”
四兒便看向那食盒,那樣小,又隻有三屜,能裝多少啊?四個人呢,姑娘又要挨餓了,想了想,忍住腹中的餓意,笑笑說:“我不餓呢,就剩絞邊了,你們先吃著吧,眼看著天就涼了,得趕緊著做出來給姑娘穿。”
秀姑知道她是想緊著姑娘吃呢,可憐見的,昨兒晚上起就沒吃東西,到這會,半上午了,再不吃人會暈的,正要勸,錦娘一揮手,豪邁地對四兒道:“來,吃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雖說少點,但總好過不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