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娘剛又要開口,被孫芸娘一拽,拖了過去:“你不是說要我娘給我的那支羊脂白玉的釵子嗎?走,姐這會就給你,成天價跟個下等人在一起胡鬧甚麽,也不怕失了身份。”
孫玉娘被孫芸娘拽著往前走,錦娘含笑走在後麵,像是沒聽到孫芸娘的話似的,孫玉娘忍不住回頭,便看到錦娘嘴角那抹譏誚的笑,衝口道:“四妹妹你笑什麽?”她是真的不明白,被大姐那樣罵了,錦娘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哦,剛才我聽到一隻烏鴉在叫呢,真難聽,不過,無事啦,四妹我,一般對不好聽的嘈嘈聲當耳邊風的,吹過就好。”錦娘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偏生說出來的話卻是氣死人,她如今知道暗處有人幫著自己,也不想再隱忍了,憑什麽要讓大夫人母女三人壓榨欺負自己?反正也是要嫁出去的,能氣她們一天是一天,自己過爽快了才是王道。
“你好大的膽子!孫錦娘,不要以為你與簡親王府議了親就添本事了,這事還說不定呢,你自己什麽樣自己心裏清楚,別讓我說出不好聽的來了,到時,別說是簡親王府,怕是京城裏的哪個大戶人家都不會要你?”孫芸娘氣得臉色鐵青,不過,她比孫玉娘要穩重得多,並沒有衝過來要打錦娘,卻是忍著氣,冷笑著說道。
這話讓錦娘聽得心中一凜,腦子裏飛轉如電,自己怎麽了?難道這個身體先前行為不端惹人非議了?不對,身體的記憶並非消失,以前的錦娘老實木呐得很,打出身就出過這後院,更別說與父親祖父以外的男子接觸了,孫芸娘根本就是胡說汙蔑。
但她那眼神裏明明藏著譏諷與威脅,不像是在詐人。突然錦娘腦子裏靈光一閃,莫非是說自己得的那個不足之症?那日紅袖不是給封過口了嗎?知道那事的,除了老太太屋裏的,就是自己院裏的人了,是誰走漏了風聲,讓孫芸娘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