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頭對大夫人道:“給素心升位可不是我這個老太婆說了算的,你自個都做了些什麽事自個心裏清楚,不然,親家公也不會在朝堂裏就默認了這事,安兒娶平妻已經是聖上下旨,成了定局的事情,你若一再地拿此事來說道便是質疑皇上的旨意,就是親家母知道了,怕也不會讚同你如此吧。”
老太太一席話色厲荏苒,把大夫的話堵個死緊,大夫人好不容易強抑的怒火便開始往上蹭,死瞪了縮在一旁抹淚眼的二夫人,原就是鬱在心裏多日的那口氣終於爆發,委屈地哭道:“沒有娘的點頭,老爺他又怎麽會去上那娶平妻的折子,若是娶了個家世顯赫些,身份高貴點的,媳婦心裏還氣平一點,為何是她這個……這個下賤的奴婢呢。”
“媳婦!不要再口口聲聲地罵賤人奴婢了,素心她如今也是這府裏的正經夫人,不要因為她脾氣好就肆意欺淩,你可是大家閨秀出身,說話如此粗痞,叫人如何想你?難不成想讓全府上下說你休養人品還不如素心麽?”老太太實在聽不下去大夫人的話了,怒喝道。
大夫人聽得氣急,老太太也是臉色有些發白,錦娘站在一旁就有些擔心,老太太可是有前科的,可千萬別一氣急了又攤了就不好了,忙走過去給老太太拍背,按摩頸頭的穴道。
老太太感覺好了一些,回頭憐愛地看了錦娘一眼,懶得再理大夫人,對孫媽媽和紅袖兩個道:“去,領了人,拿禮品單子對,把四姑娘的東西都清出來後,都抬到庫裏去。”說著又看向門外。
白總管正垂手立在門口,等著老太太的召見。見老太太看過來,他幾步便跨了進來,顫巍巍地跪了下去:“老太太……您……責罰老奴吧。”
“老白頭,你下去吧,我知道不是你的錯。”老太太便長歎一口氣,“你也是幾輩子的老人了,我還不清楚你嗎?隻是,雖說都是主子吩咐的事,也得看看是非曲直,有些事,你不是幫她,而是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