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回原來頂著一張油膩暗黃的臉,她可以安慰自己,這是營養不良,加上這臉是從小就頂到大的,前世頂到今世,再多的不習慣也都習慣了。
可是現在,看著臉上蒙了一層黑,是男是女都難分辨,又髒又醜!
她使勁擦了擦,恨不得將臉上搓掉一層皮下來。
可是除了臉上升起的灼痛感,一點髒東西都沒有擦下來。
“好了,別擦了,這南香墨可是十兩銀子一盒的,以不掉色出名,”展少狄走到書桌前,拿起硯台聞了下,眼裏閃過一抹了然,看著這個變成小黑炭的丫頭,他之前抑鬱的心情消散了些,整個人突然輕鬆了不少。
雲回將帕子扔進銅盆裏,看著對麵那個憋著笑的男人,她沒好氣道:“你來這裏有什麽事情?”
展少狄隨意的看了一眼這個屋子,之前他在沁明園住了一些日子,倒是從沒好好看過她的閨房,此刻他站在這裏,看著樸素卻不失溫馨的布置,再看這個脾氣毛躁,得理不饒人的丫頭,他輕輕笑了笑:“我聽相爺說,你娘是一個溫柔賢惠,美麗大方的女子。”
雲回的手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帶著淡漠:“你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感歎這個?”
“當然不是,”展少狄走到她跟前,突然俯身湊近她,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遊弋,最後落在那分外明亮的眼睛上:“相爺的書房裏有一副你娘的畫像,很美的女人,你的眼睛和她很像,可是,”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往下,瞧著這粗糙的臉蛋,眼裏閃過一抹可惜:“你也就這雙眼睛像她。”
雲回聽得出他這話裏的嫌棄,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目光冷了下來:“二公子若沒有其他事情可以走了,我這可沒有功夫招待。”
她直接站起身,對碧茶示意了一個眼神。
碧茶連忙走到展少狄跟前,做了一個指著門口的手勢:“二少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