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展奎臉上的陰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他伸手去摸她的臉。
可是趙素敏直接頭一偏，躲開了他的觸碰，她眼裏帶著嫌棄：“知道？不，你根本就不知道，但凡你知道我那年受的苦，你就不會執意納那個女人為姨娘，執意寵她的兒子，那一年，我在家裏日盼夜盼，就是擔心戰場上刀槍無眼，害怕你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無數次從夢裏醒來，晚上都對著燈光睜著眼睛，害怕見到夢裏那全身血淋淋的你。”
“聽到你大勝即日歸來，我當時立刻去了寒蟬寺燒香還願，明明那一年過的不好，我也強顏歡笑，讓身邊的人都不準和你透露分毫。”
“可是我等到的是什麽？是你騎著高頭大馬，懷裏抱著一個有身孕的胡女回來了。”
“你說讓南臨的女人都羨慕我找了一個好夫婿，可是她們見到的隻是一個被拋棄的發妻！”
她越說越激動，眼裏的恨意迸發出，灼了他的心，刻意被他忽視遺忘的那些回憶從心底破土而出，他抿了抿幹澀的嘴角，這一刻火熱散去，隻有滿心的羞愧，他攬了攬她的肩膀：“敏敏，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你當然對不起我，”趙素敏聽到了他這聲歉意，當初她想過無數次，她會忍受不住，向他托出一切，讓他內疚，她要讓他後悔，可是真正到了這一刻，說完這些埋藏在心裏的話，她隻覺得無力。
她的大半生，十六歲以前，她過得不識愁滋味，是趙家唯一的大小姐，就連哥哥也寵著她讓著她。
許是老天見她過得太好，眼饞了，派了這麽一個男人來折騰她。
“她們都看我的笑話，我等了你那些日子，可是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看著她眼裏的失望，展奎心裏猛然一陣刺痛，他將她緊緊的摟著，聲音壓抑，保證道：“敏敏，我以後會對你好的，一定將之前的那些補償給你。”你是我心裏最疼惜的女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