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床頭燈的微弱光芒抬頭,男人矜貴冷硬的臉便映入眼簾。
厲封昶在**半靠半坐著,雙眸緊閉,呼吸均勻。雙臂攤開著,一隻手臂被她枕在頭下,另一隻手則隨意的放在一邊。
米深就靠在他懷裏,兩人距離的很近。
這場景不論對於厲封昶,還是米深來說,都不算陌生。這些年,她大大小小的頭疼腦熱,都有厲封昶的陪伴。
米深每次發燒或者極不舒服的時候,就會做噩夢。夢裏是漆黑的公路上,父母的車一下子被撞飛出去,血濺當場……
每次嗚嗚咽咽從噩夢中哭著醒過來,厲封昶總是在她的身邊陪著。
換做以前,她不會覺得這有什麽,畢竟封昶是她最親的人。但這次靳如墨事件後,她忽然就開竅了。
她是個大姑娘了。
而他,也是個成熟的成年男人了。
畢竟男女有別,該保持的距離,還得保持。
她想從他懷裏退出來,稍稍一動,卻直接驚醒了厲封昶。
“醒了?”湛黑的眸子凝視著她,幽幽的,深邃的。
“嗯……”米深極不自在的點點頭,往後靠了靠,開口嗓音澀然,“封昶,渴了。”
“等著。”厲封昶撐起身子坐起來,下了床去給她倒水。米深扒拉著被子,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個小腦袋在外麵。
她是真渴了,一口氣喝了三杯水,仍覺得意猶未盡。
厲封昶伸手過來摸了摸她額頭,“嗯,溫度降下去了。餓麽?”
米深摸了摸肚子,本來還不覺得,被他這麽一說,頓時就覺得饑腸轆轆。點點頭,“餓了。”
“等著。”厲封昶轉身放下水杯,出去了。
楚晉炤才睡著,就被吵醒了,空氣中飄散著食物的香味,他迷瞪著眼晃晃悠悠到了廚房門口。
燈光下,看見背對著他,正在廚灶前忙碌的男人身影,勾了勾唇道,“這個點,你這是做晚餐,還是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