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漫漫一千一萬個不放心,卻也深知靳銘的脾氣,不敢逗留。臨走時看了靳如墨一眼,見他仍低垂著頭看著地麵,好像從始至終都未抬頭看她一眼,一下子就覺得所有的擔心都是白費的。跺跺腳跟著管家離開了。
“到書房來。”靳銘冷冷掃了靳如墨一眼,轉身往書房去。
靳如墨沒有多言,抬腳跟上。
——
書房裏,靳如墨剛站住腳步,迎麵就是一紙文件砸過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臉上。
那力道雖然不重,卻讓人覺得特別踐踏自尊。
靳如墨暗暗握了握拳,眼睫輕輕顫了顫,麵上卻仍舊一派淡定平和。
“這是你幹的好事!”靳銘劈頭蓋臉的罵起來,“跑去舉報我們的工廠偷工減料?靳如墨,你想害死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想這樣就整垮靳家?你就不怕我先弄死你?”
“……”靳如墨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的驗檢報告,漆黑的眸底有一閃而過的陰霾,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靳銘看他那副樣子,火氣越發竄起來,隨手抓過書桌上的煙灰缸,揮手就砸了過去。
砰——
靳如墨隻覺得腦門上劇烈一痛,整個人都被那股力道震的往後踉蹌了兩步。
嘩啦——
精致的玻璃煙灰缸落在腳邊,瞬間四分五裂,成了一堆沒用的碎片。
靳如墨腦袋懵了好幾秒鍾,一睜眼,便有溫熱的**從眼瞼上落下來。
吧嗒掉在了手背上,是觸目嫣紅的血。
一滴,兩滴……
耳邊嗡嗡的,靳銘還在麵色激烈的說著什麽,他卻什麽也聽不見。
血還在流,他下意識抬手抹了一把,然後猛的一陣眩暈。緊接著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
水月居。
靳如墨走後,米深在門口台階上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