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瑾伸出去的右臂一僵,黝黯的眸子再度暗了一分,心底湧起層層失落,她這是在責備他麽?
“你出去吧。”見他站著不動,芷煙不悅地催促道,先不說他莫名其妙和自己貼得極近,光是他此時看自己眼神就令她一陣不悅。
“你這是在責備我?”歐陽瑾喉嚨一緊,最終忍不住說道,深幽的眸子緊緊盯在芷煙身上,不放過一絲一毫。
“責備?我隻不過是提醒你一下罷了,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這個資格,畢竟這裏可不是我的家。”芷煙輕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個男人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她才沒有精力去管他。
“如果我說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呢?”歐陽瑾心中一滯,而後悶悶地問道,其實她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討厭,以前不過是自己對她誤會太深罷了。
至於爺爺,他說過隻要歐陽家族重振,以前的事兒就一筆勾銷,她還有什麽好顧忌?
“對不起,你好像誤會了什麽,我之所以願意留下,不過是看在爹爹的麵子上,至於歐陽家族,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沒事兒請出去吧,不要讓人來打擾我睡覺。”
芷煙擺擺手,索性拉高被子,一咕嚕鑽了進去。
歐陽瑾立在原地,哽得無話可說,一張俊顏暗沉似鐵,捏著銀色戒指的大手微微顫抖,渾身散著戾氣。
兩分鍾過去,男人終於從房中出去,芷煙扒開被子,露出一張小臉,麵色平淡,眼中劃過一縷深思。
皇宮大殿,一片肅穆,眾人垂著頭,膽戰心驚地站著。
文丞眉頭緊蹙,為歐陽鵬捏了一把冷汗,誰能想到他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公然辭官並拒婚。
陵川王朝自古隻有貶官降職一說,主動邀請隱退的,整個王朝大概也隻有歐陽鵬一人。
不僅如此,他還一並拒絕皇帝的賜婚,此時要他收回旨意,天,金口一開,真的還有收回的可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