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光心裏一顫,從未如此害怕過。
“薄荷……”薄光低低的喚了一聲,薄荷轉身大步離去。
如果不是手機掉在自己臥室了,她怎麽會想著折回來取手機?如果不是折回來,又怎麽會聽見自己爸爸的那番話。果然啊,是她想得太多了,她還以為他因為那日在檢察院門口自己的一番控訴而有了良心發現想要對自己好一些,有了反省。
可是終究是奢望……薄荷,你為什麽總是讓自己遍體鱗傷?為什麽總是不甘心,要親眼見了才願意相信?為什麽,你還奢望這樣的親情,奢望這樣的父愛母愛。
薄荷跑向自己已經停在階梯下的車,坐了進去,追出來的薄光大喊:“薄荷——你聽爸爸說——”
薄荷什麽也不想聽快速的將鑰匙插進車裏啟動油門便飆了出去,薄光跑下階梯卻隻看見薄荷迅速消失的車影。薄光臉上閃過一陣懊惱之色,他那話並不完全是真心的,他是為了安慰薄煙,其實他也覺得以前給了薄荷太多的委屈所以這次即便讓薄煙委屈也不能讓薄荷再委屈了,他是真心的在反省從前的自己啊!
可是為什麽……偏偏薄荷聽見了那些自己安慰薄煙的話?
薄光捂著自己的額頭,突覺一絲疲憊,卻沒發現屋內客廳裏正望著他背影的薄煙,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的薄煙滿意的看著這一幕,姐姐……你是不是很失望?沒關係,真正讓你失望的事情你還不知道,真正讓你恨著家人的事情……你還不知道呢。
“胡珊,能借個電話麽?”吃午飯的時候薄荷有氣無力的伸手問著胡珊,雖然是問的,可是手卻已經伸過去了。
“哦。”胡珊立即將自己的電話掏出來遞給薄荷。
薄荷拿著手機響了半天卻記不起湛一凡的號碼,歎了口氣便又還給了胡珊:“謝謝。”
“老大,你還沒用呢……”胡珊接過電話狐疑的看了看薄荷便彎腰的靠近薄荷的臉,“你怎麽了?一大早臉上就寫著‘心事重重’四個字!被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