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長歡並未躲閃,就那麽懶洋洋地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睫毛都沒眨一下。
耳邊隻聽得“嗖”的一聲,利劍貼著她的頭頂飛射而過,筆直地釘在了她身後的樹幹上,力道之重,竟是直接貫穿了盆口粗的一株老槐樹!
凝眸瞥見一根被割斷的青絲自額前隨風飄落,慕容長歡不由抬手摸了摸被劍風刮得涼颼颼的腦門,心下暗自慶幸……還好她剛才沒有動,要是嚇得彈地而起,隻怕被劃開的就不是一根頭發那麽簡單了,整個頭顱被切開都不是沒有可能!
見慕容長歡毫無反應,司馬霽月鳳眼微眯。
“你怎麽不躲?”
瞧不得司馬霽月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模樣,慕容長歡扯起嘴角哂然一笑,不屑道。
“本小姐又不是被嚇大的,怕什麽?”
“嗬,”司馬霽月低低一笑,不置可否,“你憑什麽肯定本王不會殺你?”
“不肯定,”慕容長歡搖搖頭,“隻是……王爺若是真心想要我的命,便是我躲了也無濟於事,不過徒添幾分狼狽罷了,所以……本小姐何必多此一舉,連死都死得毫無尊嚴?”
抖抖袖子,司馬霽月邁步上前,轉問道。
“火藥在哪裏?”
“就在王府大門外的馬車上,本小姐搬不動,勞煩王爺自取。”
“清風,去把東西抬進來。”
“是,爺!”
很快,清風便帶著一行人將八個箱子以及半桶火藥抬進了院子,一字擺開在司馬霽月的麵前。
司馬霽月走上前,將信將疑地伸手打開木桶的蓋子,用不著細看,就有一股嗆人的氣味撲鼻而來,確實是火藥不假,而且看那分量,雖然好像比半桶少了那麽一丟丟,但絕對不止慕容長歡燒完迎親隊伍之後所剩下的量……這也就是說,這些火藥不是他送過去的那些,而是慕容長歡從別處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