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袁五郎的手始終拉著崔翎的手,緊緊地,不肯放開。
到了主帳前,崔翎小聲地抗議,“收斂一些啊!”
她一邊掙脫一邊壓低聲音說道,“我大盛向來是禮儀之邦,咱要懂得含蓄之美,成嗎?”
五郎想要昭告所有權,這行止所以幼稚,但她勉強還能理解和接受。
但有時候過猶不及,他這樣急切固執,倒反而略顯心虛和底氣不足。
不過,現下崔翎可沒有時間細究五郎的不安全感,她甩脫出他的手,率先一步進了營帳。
鎮國將軍翹著華麗的二郎腿坐在虎凳之上,兩側各自坐了一些樣貌輪廓比較深的柔然人。
他見了崔翎,忙笑著衝著她招手,“丫頭,過來!”
許是先前有所約定,那些柔然人見狀紛紛起身告辭,
不多時,營帳內,便隻剩下寥寥四人,鎮國將軍,袁五郎,崔翎,以及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崔翎覺得那年輕人有些眼熟,但一時卻又無法確定在哪裏見過。
不過想到這會兒來此的目的,一下子就驚訝地張開了口,“你該不會就是……”
那高大挺拔的年輕人先衝著袁五郎抱了一拳,這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後對崔翎笑著點頭,“袁五奶奶好,在下正是紀都。”
崔翎麵上閃過震詫,“紀……紀都?”
她一直以為綁架過她的柔然人紀都,是個中年人來著。
他生得熊腰虎背不說,一臉都是胡須,幾乎將他整個五官都遮蔽住了。
身上穿的衣裳又土又髒還破,就算前日來時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毛披,但配上他那張臉,也顯得不倫不類的。
誰料到剃去了胡須之後,他竟然還算得是個美男!
這反差實在太大了,令她有些咋舌。
袁五郎先是對紀都的真容一陣不屑,他自己就是盛京城兩大美男之一,對於自己的相貌他是很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