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見梁氏來了,委實又驚又喜。
她連忙將身子後麵的靠墊讓出來,“荷香,給二奶奶墊上!”
梁氏也不客氣,自己接了過來,然後叫了荷香出去。
她笑著對老太君說道,“孫媳婦這一病多時,倒叫祖母多操了許多心。”
先前她病時,闔府上下都沒有少在她身上費心。
除了向來和府裏走動較多的王老太醫,宜寧郡主還去請了現在當著院判的龐太醫。
廉氏和蘇子畫也沒有少替她尋那些偏方,雖然多半沒有用上,但這份心意她領了。
在她重病期間,有些事情卻分外清晰地浮現出來。
譬如,婆家是如此以誠相待,心心念念隻盼望著她早日好起來。
而她的娘家,明知她的狀況如此之差,卻三番兩次地派了人來步步緊逼。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對她好,她難道沒有感知?
隻是先前被失望的情緒籠罩,覺得天都要塌了,滿心絕望,便不曾細想過袁家人對她的好來。
昨日經崔翎一番暖心攻勢,梁氏猛然回轉過來,她若是死了,雖然能絕了梁家的意,可卻未免要傷袁家人的心。
她這些年白白享受了老太君那麽多的疼愛寬容,半分都還不曾回報過呢。
若就這樣死了,還要叫老太君多受一層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處,豈不是狼心狗肺?
再說妯娌們,除了大嫂之外,其他三位都在孕中,廉氏和蘇子畫即將臨盆,這本來是多好的一樁喜事,難道她非要在她們的喜事上橫添上幾分不快?
所以,想明白了的梁氏痛定思痛,決心要趕快好起來。
除了為了心心念念的辣菜館,也是為了疼愛自己的家人!
不過,決心雖然是有了,而且還很堅定,但這身體虛虧了那麽久,一下要調養過來也不容易。
所以,她隻是精神比先前好了,手腳卻還是虛軟的,仍需要好好養一段時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