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伯崔弘錦聞言臉色大變,“分……家?”
站在旁邊伺候的蘇伯嘀嘀咕咕起來,“父母在堂不分家,莫說咱們崔家的規矩裏沒有分家一說,就是有,九姑奶奶是小輩,怎麽好這樣越俎代庖?”
言語之中,盡是指責崔翎的。
崔翎似笑非笑地盯著蘇伯,“我不講規矩,蘇伯倒是講,我和祖父說話呢,哪裏輪得到一個下人在這裏指指點點?”
她冷聲說道,“蘇伯,祖父對你好,是你的福分,但還請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其實,她是特意在蘇伯麵前說分家的話的。
因為經過幾番試探,她已經確信,蘇伯是世子夫人趙氏的人,自己今日這番話,必定會很快傳到世子夫人的耳中。
而她要的就是這樣。
然而崔翎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蘇伯在自己麵前倚老賣老也就罷了,在祖父這裏卻還這樣囂張,插嘴不說,還批評起了自己這個已經出嫁了的姑奶奶。
當真是一點規矩都不講了。
所謂上行下效,安寧伯的貼身長隨如此目無尊長,那下麵的人還能好到哪裏去?
倒不像是鎮國公府,袁家的規矩其實滿盛京城都找不出更鬆散的,可不講究的隻是不該講究的繁文縟節,該嚴的地方卻絲毫都不馬虎。
至少袁家的下人是萬沒有這個膽子將主子說的話散布出去。
也更沒有人會在主子說話的時候胡亂插嘴,當著麵就對主子不客氣。
這是大忌。
果然,崔成楷先前渾渾噩噩還沒有覺察到什麽,經過崔翎這一番怒聲提醒,這才了悟。
他惱怒地對著蘇伯喝道,“蘇伯,我平素念你是有年頭的老人,對你一直都如同兄弟一般相待,是這樣才給了你膽子在我麵前胡言亂語嗎?還不快給我下去。”
雖然是責罵,但到底還是回護的。
崔翎這便想起了府裏的流言,有些仆婦私底下偷偷傳說,說安寧伯夫人是被安寧伯氣死的,當時老夫人身邊的幾位嬤嬤在,安寧伯身邊的蘇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