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華夫人雖也有些狐疑,可心裏卻對皇帝的寵愛深信不疑。
那個九天之下至尊至貴的男子,對誰都是板著一副臉的,唯獨對她總帶著笑意。
他的溫柔低語,他的淺笑盈盈,他不經意去撩她發梢,這些親密憐愛,不可能是假的。
對,入宮數月,他沒有碰她,一定是因為不想做得那樣猴急,等到情深意濃時,一切自可水到渠成。
若是以往,她定會默默地等待,可今日聽了母親這一番言,她卻有想,或許等到回宮,她也可以主動一些。
芙華夫人紅著臉對趙夫人問道,“母親,你將怎樣才能懷上龍嗣之事與我說說?”
她眼眸低垂,再抬起來時,卻是一片自負驕傲,“等將來我生了皇子,皇後算什麽?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一個個地替你報複過去!”
這誓言錚錚,像是一塊玉石,從鐵帛上劃過,不知道為何,竟有些刺耳。
趙夫人本該欣慰女兒的維護,然後此刻,她已經沒有再多的力氣去讚同歎服。
她的臉色慘白,一個勁地搖頭,“不,芙兒,你休得胡言!在母親這裏口無遮攔也就罷了,若是在外頭……”
不論梁皇後是否得皇帝寵愛,她都是一國之母。
芙華夫人就算獨占帝寵,也仍在梁皇後管轄之下,枉議國母,這是口孽,若皇後有心追究,是要被送入宗人府追責的。
自從芙華夫人得寵的名聲傳出來後,梁家和四妃的娘家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就盼望著她能出一點差錯,好將她從皇帝的心尖上打落。
就算在心裏無視皇後,可嘴皮上卻不能被人抓到一絲一毫的把柄!
趙夫人深吸一口氣,“芙兒,你來,我告訴你。”
那些先前來不及教導的事,趁著被鎖的機會,一並地要傳授,就連那本來不該她說的,也要告之,否則,就真的要鑄成大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