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翎卻不肯再給陶嬤嬤這個機會。
倒不是她疲於應付這老狐狸,說實話,現在是二伯母有求於她,她占了上風。
怎麽求是人家的事,答應不答應卻完全掌握在她自己的手裏。
她若是不肯做的事,就是陶嬤嬤說破了天也沒用。
隻是,這時辰也不早了,再過一刻鍾就得用午膳,她還惦記著劉師傅那兩道菜呢。
還有得來不易的小紅辣椒,想到等會就能做她最拿手的水煮魚了,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
隻是該怎麽將陶嬤嬤不著痕跡,也不留話柄地打發走,卻是個難題。
看陶嬤嬤這死皮白賴的模樣,想來是在二伯母那立了軍令狀的,三言兩語怕是說不走。
這樣想著,她不由便道,“哎呀,嬤嬤怎麽還跪著呢?”
她連忙向木槿炸了眨眼,“我的不是,陶嬤嬤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這幾日我睡得不安生,老是走神,頭腦也不大好使,忘了讓你起來。快,木槿,快扶嬤嬤起來,地上涼!”
木槿是自小就跟著崔翎的,一看到這眼神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小姐想要做什麽。
她不是天生機智,實在是多年的親密相處中,她和小姐早就合作無間。
小姐皺一皺眉,她就知道下一步應該要做什麽。
這會子小姐無端端提起了睡得不安生,還說自個老走神,她心裏便有了主意。
木槿收到暗示,上前一步攔在陶嬤嬤跟前。
她輕輕扶起陶嬤嬤,軟語說道,“嬤嬤,您可千萬別記恨小姐,這幾日天涼,她頭疾犯了,總說頭疼。”
陶嬤嬤在又硬又冷的地上跪了許久,早就已經累得不行。
既然木槿給了她這個台階,她便也不再逞強,順勢就攀著木槿的手臂想要爬起來。
許是跪的時間太久,一下子不好起來。
陶嬤嬤沒有辦法,隻好將全身的力氣都攀在木槿身上,一點點地挪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