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洛薔薇發出一聲極淺的嚶嚀,翻了個身。
墨時澈閃電般的收回手,像個偷糖的孩子那般緊張的盯著她,生怕吵醒了她。
確定她沒有醒,墨時澈動作很輕的下了床,來到陽台。
【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你都會陪著我們嗎?】
哪怕沒人告訴他什麽,但其實墨時澈又何嚐不懂,這次穆雲深為什麽在他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時澈,回家吧。
以往的每一次穆雲深都會強迫他留下來,讓他治療,告訴他終有一天會好的。
所以慢慢的他也這麽認為,他也覺得自己可能會好,他竟然也抱有這種……可笑的天真的僥幸心理。
尤其這種想法在跟洛薔薇結婚後越發濃烈,他甚至有時候都會忘記自己有病,他覺得自己是正常人,可以跟正常人一樣生活,不會再痛,不用擔心隨時會死去。
可他終究不是,他沒有那個命。
那他憑什麽要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墨時澈,你憑什麽這麽自私。
他又憑什麽讓她打掉,那是他跟她的第一個孩子,是他們愛的結晶,要他……怎麽舍得。
所以他當初為什麽沒有忍住,為什麽要娶她。
她再怎麽瘋狂的追他,他都該忍住的,他也該忍住的。
可每當他就快要忍住了,每當他反複確定自己應該是討厭她的,可看她一副吵吵鬧鬧委屈至極的樣子,他又控製不住的心軟了。
換誰……能忍得住。
墨時澈低頭點燃一支煙。
才抽了幾口,神經被刺激的微微一震,濃稠的鮮血立即從鼻間流了出來。
滑過下巴,染紅了睡衣領口。
他沒有擦,就這麽站著邊抽邊流,眯眼看著漆黑的沒有盡頭的夜色。
洛薔薇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身側沒有人,她倏地坐起身,看見隔著玻璃窗站在陽台上的男人。
他垂在身側的長指間夾著根煙,已經快要燃到盡頭,顯然在那站了有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