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菁走回宿舍,放下背包,脫下早已經濕透的軍靴,就這麽渾身癱在地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如同被泄了氣的皮球,舒服極了。
“咚咚咚。”腳步聲由遠及近。
蕭菁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的宿舍大門,確信走廊外的人走遠之後,重新躺回去,鬆了鬆自己同樣是濕漉漉的外衣。
“叩叩叩。”房門輕響,下一刻,來人直接推門而進。
蕭菁忙不迭的把衣服扣上,故作平靜的瞪著不請自來的身影。
沈晟風開門見山道:“簡單的收拾一下,跟我出發。”
蕭菁瞠目,不明道:“出發?出什麽發?”
“有任務。”沈晟風言簡意賅的回複。
蕭菁雖說不知道是什麽任務,但依舊行動迅速的換好幹淨的衣褲。
沈晟風站在越野車前,神色有些說不出來的嚴肅。
蕭菁走上前,站直身體,回複道:“隊長,我已經準備好了。”
“這一次的任務需要寫下遺書。”沈晟風直接將一早就弄好的紙筆遞上前。
蕭菁神色一凜,看著那張白白淨淨的A4紙,提筆的時候有些沉重,她問:“很危險嗎?”
“沒有人能夠保證全身而退。”
蕭菁低頭目光凝重的看著那張一塵不染的白紙,卻是難以下筆,她該寫什麽?或者能寫什麽?
在蕭家,她的身份有些尷尬,父親的所有夫人都是明媒正娶回去的,唯獨她的母親,是因為父親失去了第二位太太之後借酒消愁遇到的。
太夫人從一開始就不怎麽承認他們母子,但礙於軍人的尊嚴以及榮耀,她半推半就的把母親迎進了蕭家,可是卻一直住在遠離本家的倉山別墅。
也因此她一年也見不到自己的父親一麵吧。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帶著榮耀回去,憑著自己的能力以及那不能見人的秘密,她一直以來都懂得藏拙,把自己隱藏在最渺小的塵埃裏,這樣就能和母親高枕無憂的繼續留在蕭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