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懸在天上,給沙漠蒙上一層白紗。
伽羅站在廢墟的最高處,月光將她的身影拉長,她抬起臉,白皙的麵容泛起冷冷的光芒,雙眸幽暗如夜空。
伽羅閉上眼,視覺陷入黑暗,但眼前的沙漠世界活了起來,仙人掌獸在舒展,金毛鼴在沙中遊走,夜風卷著砂礫流動,砂礫流動的聲音也並不相同,高高低低彎彎曲曲,那些被風沙遮蓋行走過的痕跡漸漸勾勒出來——
伽羅睜開眼,按住背後的破魔弓,從廢墟上掠下來,不待落地腳尖一點向前,如同一支利箭劃破了籠罩沙漠的白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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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裏的沙漠也並不都是死靜,幾棵枯樹下篝火燃燒,七八人圍坐,旁邊有跪著嚼著草料的駱駝,有一架沙舟,還有大大小小的貨物堆積,這是穿行沙漠的商團。
這些人並不是一起的,他們分別坐在兩邊,穿著打扮也各不同。
“真是太危險了。”左邊一個圍著頭巾的老者按著心口,在回憶先前遇到的危險,“那沙暴說來就來了,回想那一幕我現在還腿軟。”
其他人也心有餘悸地點頭。
老人舉著水囊喝了水壓壓驚,再對對麵的幾個男人鄭重地道謝:“如果不是你們讓我們搭乘沙舟,我們這一次真的就要葬身在風暴裏了。”
對麵的幾個中年人將篝火上烤熟的肉舉起來:“老人家客氣了,你看,救了你們,你們告訴我們盜賊出沒多的地方,我們能避開,也是保住了性命。”
看似平靜的荒漠實則危機四伏,凶猛的野獸,狂風沙暴,以及各路盜賊,互相幫助是商人們獲得財富的法則。
“死裏逃生。”有人又是悲傷又是歡喜,“我真想念家鄉。”
他說著哼唱起家鄉的小曲,這還是出行前母親給他唱的祝福歌,隨著他的歌唱,四周的人都被觸動,歌舞是劫後餘生最好的撫慰,所有人都唱起來,還有人拿出了一麵小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