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鐸國際機場。
從昆明飛來的航班晚點了。
侍衛長上前低聲道:“殿下——”
杜柏欽壓下了他的話:“再等等吧。”
他今天中午從北部的基地飛回首都,從專機上下來,他們等在這裏已經將近一個小時,將隨行的文件簽署完,杜柏欽抬腕看看表,他下午在內閣還有一個會議。
他皺皺眉頭,再一次朝車窗外看去。
從遠遠的航站樓盡頭終於駛來了一輛機場的接駁車,小車子是開放式的,上麵隻坐了一個人。
蓁寧心不在焉的,跟著地勤的指引從車下下來,她穿一件黑裙子,伶仃細長的身體,額頭上有一個紅腫傷口,黑色的短發沒有打理,長得快齊肩了,沒有紮起來,略有些散亂,低著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地勤人員將她交給了在一旁等著的侍衛。
蓁寧抬頭一看,心底一跳,她本以為來的會是他的秘書官,沒有料到會看到那輛車——她重返墨撒蘭的這一個多月裏,對這輛車並不陌生,黑色的梅賽德斯S600 Pullman Guard,在日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發亮,宛若一座移動的黑色堅固堡壘,她常常在泛鹿莊園的深沉夜色中看到司機開著它送回忙碌至淩晨的杜柏欽,在墨國部長級的出訪規格中,亦會隨同出訪的專機由另一架C-17軍用運輸機運送部長的專屬座駕。
墨撒蘭的國家富裕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蓁寧勾著頭慢慢地朝著車子走過去。
侍衛長伊奢已經迎了上來:“束小姐,殿下在等您。”
有侍衛上前取過蓁寧的旅行箱放置好,杜柏欽推開後座的車門走了出來,走到蓁寧的身旁,替她拉開了車門。
車門合上了,侍衛將車平穩地駛出機場。
杜柏欽看她的臉,蓁寧一直側著臉,坐得很直,手交疊在膝蓋上。
杜柏欽靜靜地看著她的側影,隔了好一會兒,低聲開口:“葬禮的事情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