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無垠的碧藍長空。
從飛機上往下看,北部蒼涼的城際公路在大地上彎彎曲曲地蔓延,海防沿岸的一些路段全被損毀了,地上的積雪混著黑土顯得肮髒,對岸敕雷島上被炮彈射中的那一片地區房屋倒塌了一大片,加油站濃煙未散,寬闊的視野中幾乎見不到一個活物。墨國海岸這邊有政府派出卡車,將岸邊需要遷移的漁民一車一車地接往臨時的安置點。
視野不遠處忽然出現墨撒蘭空軍的飛機,一架接著一架,轟鳴聲在空中轟隆隆地滑過。
遠處一條軍用跑道長長地漫延在視線的盡頭,高聳的雷達塔上的士兵全神貫注的影子一閃而過。
墨國國防部的專機緩緩降落在敕雷軍事基地的跑道上時,敕雷島嶼上的第一批偵察機已於十分鍾前剛剛返航。
杜柏欽在飛機上下達了第一道指令,墨撒蘭皇家空軍派出的航空偵察兵沿著整條北敕雷海防線重新監測了一遍賴昂武裝的作戰地形。
杜柏欽步出舷梯的時候,有結束偵察任務落地的飛官見到他,雙眼閃出光芒,立刻在跑道上站定敬禮:“首長!”
杜柏欽在機艙前站定了一秒,對著部下點了點頭微微示意,他在軍中素來以嚴苛聞名,但這絲毫不妨礙年輕熱情的一代對他的崇拜之情。他是墨國空軍之光,即使升任撣光大樓已經多年,在軍中依然有很高的聲望,侍衛隊護送著他下了飛機,杜柏欽上前和飛行員握手,陸續有飛官圍上前來,銀翼的許多子弟都就讀於杜家捐助的航天科技學院,很多都畢業成長成了軍隊中的棟梁之才,對杜柏欽也寄予了很深厚的感情。
這時銀翼的機長——時任墨國空軍少將的方裕出來替他解了圍,一眾飛行隊員散去整休,杜柏欽由海軍準將基斯陪同著直接前往作戰指揮中心。
如一杆標槍一般守在總參謀室門口的通訊兵,見到來人,瞬間繃直了身體,軍靴擦地一聲響,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