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朦的思緒漸漸飄遠……
那時,她還年少,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孩童,淩訣經常來她的家裏,去找她的父親許危,或是下棋、或是請教功課……一來二去,兩個小孩兒便相識。
在長輩的眼中,他們兩小無猜,很是般配。
但孩童年幼,尚且不懂這些男女之情,許煙朦那時,活脫脫一個小女俠,女兒身,男兒心。
許煙朦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她去給鳥媽媽送她接住的小鳥蛋。
曆經千辛萬苦爬上樹幹,上一秒剛將小鳥蛋放在裏麵,下一秒就被鳥媽媽發現,狠狠地啄了她手背兩下,瞬時間,鮮血直流,快抑製不住的噴湧而出。
鮮紅色的血,並沒有讓許煙朦害怕到鬆開握住樹幹的手。
她目光犀利地和鳥媽媽對視,童言無忌,“忘恩負義!”
鳥媽媽一拍翅膀,呼扇著要朝著許煙朦的雙眼啄去。
有時,動物之心的險惡程度,與人相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淩訣便是在那時出現,鋒利的刀劍,輕易便劈掉鳥媽媽的一半翅膀,將許煙朦從樹上救下來。
那是許煙朦對淩訣喜歡的開始。
那天,兩個大人眼中的小孩兒,探討起了大人都不一定想得通的問題——恩將仇報之人,是否值得相救?
許煙朦說,不值當。
淩訣說,看人不可隻看表,你以為對方恩將仇報,卻不一定懂對方的言不由衷……
思緒戛然而止,淩訣的繞城圍觀之行,也戛然而止。
許煙朦連忙從暗道中離開,入了皇宮。
三叩九拜,淩訣朝著倉訣國萬人之上的聖上-淩浩,恭敬行禮。
這一別,便是四年之久,這一別,便是淩訣在花矜國受罪、被折辱……
倉訣國的百姓,無一不記得,當今太子殿下,是因為他們,而去花矜國受苦,民心所向之人,定然是未來帝王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