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主仆眼光倒是一條線!”夜七笑意若無的一句,因為青山也這麽說蘇曜的。雖然有損她曾仰慕的形象,但理兒還是在的。
藍修輕柔的笑了一下,過於粗糲的臉,一笑,五官都軟化了,非常好看。這就跟千年冷石上忽然開出一朵花一個道理。
“修。”好半天,她輕輕一句,“謝謝。”
這話一出,原本就不怎麽輕快的氣氛越發幽靜,顯得太客氣了。
但這是實話,如果不是他行事這麽高效,她或許還要猶豫,會忍不了沐寒聲的挽留,奶奶的規勸。
這下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那就這樣吧,這樣最好!
“你跟我一起嗎?”她看了藍修,平時看她好似習慣了獨自一人,其實誰不喜歡身邊有個人陪著?
藍修理所當然的點頭,一手很自然的給她打理頭發,“這還用問,離了心肝有誰能活的麽?”
惹得傅夜七嫣然一笑,他一回家就跟解放嘴巴似的,在外嚴辭冷色,回來就滿嘴甜話。
一轉眼,藍修已經束好利落的馬尾,看著她一張精致的小臉,脖頸露了一截白皙,瞬時明媚多了,氣色都跟著轉好,自顧滿意的勾唇。
傅夜七也淡笑一下,“紮這麽好,以後這活兒都交給你了!”
玩笑的一句,但卻成真了,至少接下來的一年,幾乎每一天都是藍修給她打理頭發,偶爾紮上,偶爾挽了結,而她不是抱怨孕吐太痛苦,就是覺得第一島太潮,早晚溫差太大受不了等等,挑剔得很。
對此,藍修統統溫柔一笑,不變應萬變,隨她怎麽挑剔,就一句話,寵著,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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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京剛入春,風依舊冷,但兩場春雨過後,一眼望去便是綠意盎然,風一吹,綠葉上的水珠兒還羞答答的晃著不肯落。
這時月已經流轉大半年,榮京春意裹綠,把一條條新聞也催了出來。